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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生花的小說 臨高啓明討論-第五十二節 如行畫中看書

臨高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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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城铁因为路基和车头的关系,虽然是标轨,但其最高时速不过30公里,平时都是以15~20公里的时速运行。按照旧时空的标准,这速度近乎主题公园里的游览车了。但是对第一回乘坐城铁的乘客来说,堪称“风驰电掣”了。火车一起动,各个车厢都有许多人涌到窗户前,好奇的观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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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团的成员们多有乘坐过大世界到大东门那一段火车的经验,相对来说对乘火车的体验感没那么新奇了。不过大东门到大世界那段路程,虽说换了天子,也还是大明过去的模样,至于大世界,实话说大户们去得多了,也多少厌了。
此刻他们端坐在正儿八经的“临高城铁”的头等车厢里,享受着屁股下木棉填充的牛皮座椅的弹性,车厢内壁是细木拼接的,镶嵌着黑色铁艺的装饰纹样。敞开感十足的玻璃车窗,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物件之精致,使用之舒适都是他们过去很少能体验到的。就说大家日日乘坐的轿子,那硬梆梆的太师椅坐着便没有这座椅来得舒服贴身。
坐在这样的椅子上,舒舒服服的欣赏窗外的景色,就和他们在广州“拉澳片”和澳洲人的“画报”上的画片一扬。不,比之更为漂亮,完全是“澳洲式的风景”。
博铺到马袅的铁路线沿线原是荒芜的丘陵和海滩。铁路修通之后,这一带便进入了大开发的阶段。因为临高的常年风向是东风,所以这一带并没有布置太多的工业,基本上是围绕丘陵地区进行的农林业开发。除了扶持一些农场主之外,还开设了多个大型农林场。并以这些农林场为核心,设置了居民点和简单的加工业小企业。
沿着铁路的路基两侧栽种了防风林带,以减轻海风都路线的侵蚀。从车窗开出去,沿线的土地都经过了精心的开发,丘陵上大多被开辟为各种经济作物的种植园,大户们乡下有果园的,大概能看出某些丘陵上是果园,但是大多数他们认不出来--很多都是元老们从旧时空带来的新品种。
这些种植园里种植着香蕉、香茅、椰子、咖啡、剑麻、茶叶。丘陵之间的谷地里,水稻和甘蔗农场一个接一个。水稻已经收割完毕,但是苜蓿和冬小麦已经种上,田野里依旧是满目新绿。甘蔗园里,晚播的甘蔗已经被收割殆尽,农户们正在二月的甘蔗春播翻耕着土地。
土地被精心的管理:引水渠四通八达,巨大的风车缓缓的转动着,带动着活塞抽水机,优雅而从容;蒸汽抽水机冒着黑烟和白汽,发出有节奏隆隆声,时不时还要急躁的鸣叫着。水渠是按照统一的高程设计的,在遇到谷地、河流和水塘的地方,水就通过渡槽流淌着。
宝贵的水有的是从丘陵间的许多专门修建的小水塘里流出来的,雨季的水就寄存在那里,旱季浇灌田地;有的则是从更远的河流和水库里被引来得。有的引入田地,浇灌作物;也有得流入鱼塘,饲养鱼虾。
铁轨的一侧刚刚收割完毕的田地里,一群鸭子正闲庭信步的走着,寻觅着遗留的谷物和虫子;而另外一侧,海滩附近的土地上游荡着山羊,吃着这里生长的富含盐分的草类。
村落不时从窗外飞驰而过。一座座宛如城堡--因为是沿海,这里的早期居民点都是按照文德嗣设计的“标准村”修建的;新建的居民点则没这么严谨,却也是横平竖直,房屋整齐,充分体现元老院的审美趣味。
大户们几乎家家在广州乃至广东各地有田庄,可是有哪一处象这般的恬静富足呢?若说田地打理的精心,澳洲人的田地倒也算不上一等一的,可是这水渠,这风车、这道路还有农户居住的房子,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元老院真是大手笔,真舍得花钱!
城铁不时在沿途的小站停歇,上下客人。小站的设施自然比不上马袅,但是再小的小车站也是整洁有序,站务人员指挥协调,安排的井井有条。大户们都是见过世面的,并不只看热闹:要维护这样一条“铁路”的正常行驶运营,需要多么大的智慧和能力,他们心里是完全明白的。
“难怪澳洲人短短几年便能制霸两广!”陈定心里暗道,“有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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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再过一分钟便要启动了,再过一分钟就要发车,请没有上下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下车……”
月台上,一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归化民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沿着月台一会用“新话”,一会用广东官话和闽南话呼喊着。
正在这时,忽然月台上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什么人在喧哗。陈霖好奇探出头去一看,却见一个留着发髻,穿着打补丁短褐的中年男人,正从三等车的车门口“挤”出来。
此时月台上并没有多少旅客上下车,他之所以如此费力,是因为全身上下挂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袱,怀里却还抱着一根扁担。
他身上的东西是如此之多,之杂乱,两个铁路职员帮忙,才让他安全的下了车,没有弄掉那一身的“宝贝”。
紧接着,出来了一个同样衣衫破旧的女人,亦是手挽好几个包袱。背上却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坐在竹篓里,正瞪着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周遭。
女人身后,是好几个孩子,大的十三四岁,小的不过四五岁,一个个乌眉灶眼,蓬头垢面。大的牵着小的,小的拉着大的,一串儿的紧跟着妈妈。眼睛里满是惶恐不安。
“三弟!”忽然有人跑过来招呼,却是个留短发穿短衣的人,“你们来啦!”
这时候火车的汽笛一声鸣叫,陈霖再也没机会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他最后看到的是被叫做“三弟”的人用扁担挑着行李,带着老婆孩子跟着接站的人下了月台,一路往着如同画儿一般的风景深处走去。
“这大约是来临高的移民吧”陈定说道,“一家子走投无路。这里有亲戚什么的。”
“听说来临高就给分田分房子,有这事吗?”
陈定只摇了摇头:“这事,我只听闻过……”
坐在前面的陈小兵却听到了,转头过来说:“分田分房自然是有的,不过也不是一概而论。要看移民自己的情况和需求。是原意务工,还是务农?再或者当个商贩或者水手亦无不可。便是分房分地的,也有给荒地自己开垦的,或者到农场做农工的,各不相同。”
“听闻临高如今土地已经不多了,新来的移民多是去南洋或者台湾?最好的也是天涯海角的三亚?”陈霖好奇的问道。
陈定听了顿时失色。正想出言转圜。陈小兵却笑道:“这却是谣言了。我才时已经说了,去哪里,要看移民自己的情况和需求。若是犯了大罪,元老院网开一面,判了流放之刑,那自然是去台湾、济州或是南洋;若是普通的移民,有些积蓄,家中又不缺少劳力,想着自个开荒种地置办家业,这海南岛上适宜地方尚多,何必要去海外?便说本岛的三亚,四季皆夏,一年三收,乃是膏腴之地。过去那里有瘴气,又有黎峒和海盗造乱,百姓们自然不愿前往。如近元老院既有治瘴气的药物,黎峒已是归顺编户,海盗亦被肃清。去那里营建田宅有何不好呢?纵然是非要留在临高,未开发的荒地还多得很嘞。若是身无分文,家中反倒有老老小小嗷嗷待哺,几个国有农场便是常年招工。进了农场当工人,有房子有地,孩子还有学上……”
陈小兵说得天花乱坠,陈家叔侄却多少有些狐疑:这也是说得太好听了!世上哪里有如此的好事!
真得假得他们初来乍到自然也无从分辨。不过这些年从广东流入海南的人的确很多。尤其是澳洲人占领两广之后。想来这陈小兵说得多少有几分真实。
陈霖想到表叔说得话,玩心大起,问道:“陈爷……”
“叫我同志就好。”
“陈同志,”陈霖好奇地问道,“你也姓陈,我们叔侄呢,亦是姓陈,不知同志祖籍哪里,郡望何处?说不定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
陈小兵微微一笑:“说来惭愧,我本来并不姓陈,也不知道祖籍和郡望。”
“那……”
“我是孤儿出身。”他的声音略略低沉,“自打记事就在城中流浪--连是哪一座城都不知道。长到十来岁,听人说府城是个大地方,去了容易混饭,便跟着大人一同来了广州。在关帝庙人马处挂了号,由此行乞了数年,后来染了时疾,被伙伴所弃。这才为元老院所救到了临高。这个姓和名字,都是元老院所赐。”
“原来如此!”陈霖忙道,“这个,英雄不问出处……”
“哈哈哈,哪里哪里,”陈小兵笑道,“我算得上什么英雄,普通人而已。全靠元老院的恩德才活得像个人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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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黑痣?”赵宪若有所思,他摸了摸自己的眉梢,“你是说这里?”
“不,是这里。”陈雸重新指了下。
赵宪一拍大腿:“巧了,那个被打晕的无名氏这里也有个黑痣,其他也对得上。要不你去看看?”
陈雸一听有线索,当即表示同意。
“人就在城外的皇华寺的病院里,明日上午我陪你过去!”
此时天色向晚,皇华寺又在大北门外的越秀山北麓,大白天都是罕有人迹的冷僻地方,更别说这会赶过去城门大约都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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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雸便和赵宪二人出了大北门,一路望皇华寺而去。鼠疫结束之后,刘市长对城里城外的环境都做了一番改造,特别是对大北门外大量的义冢义庄和寄存棺椁的寺庙都进行了清理,无人维护看守的义庄全部拆除,从坟地和义庄清理出的无的尸骨棺柩全部集中安葬到新建的公墓。大北门外虽然依旧冷清,却已不复过去的“亡人国度”的阴森感。
清理出来的土地,目前由广州市政府下属的城资公司管理,包给了近郊的农民作为菜园,原本坟茔累累的荒地,已经大多树起了篱笆,种上了蔬菜。
两人沿着新修的大路一路来到皇华寺--现在叫“广东省临时收容所”。除了继续赡养孤寡老人和孤儿之外,还负责接收警察在巡逻和“抓浮浪”行动中收容人员,在这里进行鉴别登记后分流安置。
这里专门附设了免费的卫生所。前几天在殴斗中被打伤昏迷的倒霉蛋因为不知身份,便按惯例,送到这里来救治。
因为地处城外,福利院过去一直有国民军负责警戒保卫,最近治安环境有所好转,这里就改由警察负责警卫了。
赵宪即是警察,又是专门带人来“认人”的,福利院自然不会阻挡。毛修禹正好无事,便亲自带着他们去了卫生所。
收容所里的卫生所是利用旧有的寺庙殿宇改造的,用竹篱笆墙隔出诊室和药房之外,其他地方全部用来放置病床,足足有三四十张。这会大约有一多半都住着病人,有卫生员在巡视。
“十一号病人情况怎么样了?”毛修禹问卫生员。他对收容人员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今天早晨苏醒了”卫生员说,“但是神志不太清楚。这会又睡着了。”
“伤口情况呢?”
“头部只是表皮伤,不要紧。”卫生员说道,“大夫今早说他应该只是脑震荡。没有生命或者致残的危险。”
“能探视吗?”
“可以。”护士说着就把他们带到了单间的观察病房。
简陋的竹板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盖着薄薄的军毯,脑袋上还缠着白纱布。陈雸一眼就看出,这不是陈定是谁!
“就是他!”陈雸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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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自己找他如同泥牛入海,他根本就不在广州城里!
赵宪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人,心里也是高兴,道:“真是得来全部费工夫!你的运气真不错,你族叔的运气更好!”
他转头对毛修禹道:“这位是陈雸,是病人的族侄。”
毛修禹见这个“无名氏”有了着落,心里也很高兴。当即询问了陈定的姓名、年龄和籍贯。陈雸问能不能把他接走,毛修禹说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等大夫看过了再做决定,不如过几日再来接。
正说着话,病床上的陈定却醒了。陈雸赶紧过去呼唤。这一回陈定没犯糊涂,尽管陈雸这个族侄他并不熟悉,但是说起来却是知道的。几句话一说自然就热络起来了。陈雸这才知道,陈定几天前就到了广州。下船没多久,还没进城脑袋上就突然人事不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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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路上钱财露了白,有人图财害命!”陈定叹惜道,“可惜我带来的几百两银子……”
赵宪听着却发觉不对,打断了他们叔侄的对话:“不对啊,你是因为1月11日的斗殴案受得伤,而且受伤地点是在大市街--案卷还在我的桌子上呢”
没想到陈定却矢口否认,说他自己昏迷前最后抵达的地方是在城外的五羊驿旧址附近,因为内急,他想去公共厕所方便,刚走到巷口就被人打了闷棍。
“我在本地人生地不熟,怎么会去和人斗殴?大市街那边亦非我的亲友居住,我去那里作甚?”
虽然卫生员认为陈定的说法是“脑震荡后遗症”,但是陈丁却一口咬定自己在城外被人打伤,还丢失了随身的行李,里面有二百两银子。
“这二百两银子一半是我的积蓄,一半是我岳父给我的本钱!没想到刚到广州就被人抢了!”陈定说到这里,顿足捶胸,懊悔不已。
这下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原本这只是斗殴案,而且案发当日被拘捕的两方都说不认识陈定,因此他不过是个被偶然卷入的路人甲,现在的情况却是陈定被人抢劫了,而且数额还特别巨大。
赵宪拿不定主意了,他对陈定说得话将信将疑。要说他是“后遗症”发作胡说吧,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信誓旦旦;要说真有这事吧,哪个不开眼的抢劫犯发了神经,一闷棍打倒了人,抢走了银子,还把受害者给抬到城里去,专门丢在斗殴现场?再说了,这抢劫犯也不知道当天大市街附近国民军士兵会和店里的伙计打架呀?
若是在平时,赵宪就不管这事了。毕竟陈定是口说无凭,也没有任何人能旁证。但是既然吴老爷很看重他,这事也不能就这么了了。至少得有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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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重起见,他又把陈定从三良出发到广州,直到失去知觉之前的一路行程都问了一遍,陈定的回答条理清楚,完全不像脑袋被撞糊涂的样子,而且以他的观人之术,陈定亦非奸猾之人。这些话并不是他编造出来的。
“我看,这事情还得劳烦定老爷自己去警察局报个案。一来定老爷还牵扯在斗殴案里,要去做个笔录;”赵宪说,“二来二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够得上一桩大案子了。不是普通歹人作案,大约是城里来了什么巨盗,于公于私都要把犯人抓住。”
陈雸原本这事并不在意,但是听赵宪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忙说:“这事就要劳烦赵兄了……”
赵宪忙说这事他只能帮忙,因为他是治安科的,报了案就算是刑事案件了,他插不上手。
陈雸就要办手续接陈定出院回吴家。但是毛修禹说既然人已找到,也不急着这一天,毕竟他头上伤势未愈合,还是观察一二日再走不迟。赵宪也说不急,至于报案的事情,可以交予陈雸代办,让陈定先写个授权书和具体的经过,由他帮忙,先把案子给立上。
“……于是我便给了毛老爷一块钱,叫他多照看定老爷,缺什么便买什么。我和赵宪去了警察局一趟,便赶回来禀告了。”
吴毅骏心想这也太离奇了!但是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又听说被抢走了二百两银子,也不由得暗暗咋舌。孤身带着这么多银子走远路,这陈定可真是胆大!
不过,他冒着风险带了巨款到广州来,必然是有所图谋,要么是预备着用银子开道办事,要么就是打算在广州做什么事业。不管陈定原本打算干什么,他现在受了伤,遭了劫,丢了钱财,走投无路,自己出手相助,最能叫他见情。
“陈雸,你去和管家说,要他把西跨院收拾出来,备好一应物件。另外,再按照定老爷的尺寸,预备些内外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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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宪回到局里,先把大市街斗殴案的卷宗拿出来研读。
案子并不复杂。1月11日中午,五个在广州休整原国民军梧州大队的士兵在大市街一处饭馆内聚餐,喝多了和饭馆伙计发生口角,将店铺里桌子盘碗砸烂,附近商铺店伙过来“说理”,随即发生斗殴,双方从饭馆内一直打到街面上,期间在街市上闲逛的其他国民军士兵和附近的店伙都有加入,最终形成二十多人的大混战。引发围观,堵塞了交通。巡警发现因为涉及到军人,将附近的军警联合巡逻队召来,这才将局面控制住。
最后联合巡逻队在现场拘捕二十一人,包括九名国民军士兵和十二名平民。十一人负伤,其中三人伤势较重需要入院治疗,另在现场发现头部受伤昏迷者不明身份者一人……
卷宗里还有被捕人员的口供,赵宪大略看了一遍,都没有提到陈定,再看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物件清单,也没有大宗的钱财。
显而易见,这些人和陈定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也没有抢劫陈定。银子――假如真得有的话――也是被其他人劫走的。
这还真蹊跷。赵宪对着案卷研究了半天,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其实到现在,他还是对有没有这二百两银子存在疑惑。
“算了,这事还是交给刑警去办吧。”赵宪心想。